“是不是沈家的货,先凭契书查。”
苏云舟让文书向长丰粮行发了商会验货函,又把三份旧运输契约摆上公案,等对方派人到场。
不到一个时辰,许账房便赶进商会。
他进门先向沈若晚行礼,随后看向桌上的契书。
“夫人查侯府公账,怎么查到长丰粮行来了?”
“清和药铺与另外两家铺子用了长丰承运,我来核运费。”沈若晚把商会抄件递过去,“许账房若管着这些账,正好一同核验。”
许账房没有接。
“三家铺子早已并入侯府公中,货钱都由外账房结算,夫人只凭几张旧契,怕是无权调签收单。”
“何时并入公中?”
“老侯爷在世时便有口谕。”
“口谕记在哪里?”
许账房从袖里拿出一册抄账。
“历年总账都有支取,铺中掌柜也认侯府的印,若无归属,公中怎会替它们缴税?”
林鹤年翻了两页,便将抄账放回去。
“这里记的是代缴,账尾还从铺面盈利中扣回了银子,代缴税款不能改掉铺契上的主人。”
“林先生才来侯府几日,未必清楚旧事。”许账房坐到对面,“沈家衰落以后,若无侯府照看,这三家铺子早关门了。”
沈若晚取出嫁妆原册。
“照看铺面可以记恩,不能拿走货权。”
“夫人这话说重了。”许账房把茶盖掀开又扣回,“铺面年年亏损,公中还填过不少银子,老太君若真要分清,只怕夫人还得补回旧债。”
“那便一笔一笔算。”
荣寿堂的十五日核查令随后压在原册上,顾老太君的印记与郑姑姑的副签都在。
“核查未结以前,铺面与货物不得转卖,不得换契。”沈若晚将令文朝向苏云舟,“苏副首,按商会规矩,我能否核签收单?”
苏云舟验过印记。
“产权尚有争议,旧契又在夫人手里,十五日内双方都有查验权,长丰不得只认侯府外账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