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信的家丁跪在院中喘气,沈若晚披衣出来,只问了起火的时辰和最先烧起来的屋子。
“丑时前后,火先从后院库房起。”家丁抹去额上的烟水:“郑姑姑带人赶到时,屋梁已经塌了,车行伙计说药材和账册都存在那里。”
沈若晚让春砚取来衣裙:“备车,去槐花巷。”
周嬷嬷拦在门内:“夫人才从鬼门关回来,城南又是烟又是水,哪经得住折腾?”
“昨日下午才找到地址,夜里便起火。”沈若晚系好衣带:“我若今日不去,明日京中便会传成我为争掌家权,放火烧了姨娘私宅。”
“奴婢替您去。”
“你留下看着酒酒和秦素云。”
沈酒酒抱住母亲的腿:“酒酒也要去。”
“火场不能去。”
“酒酒不去火里。”她仰起小脸:“酒酒坐车里等娘亲。”
沈若晚摸过她才穿好的鞋,沉默片刻,还是让春砚多取了一件斗篷。
侯府马车赶到槐花巷时,火已经被扑灭。
临街两间屋子尚且完好,后院库房只剩焦黑的墙根,湿灰顺着排水沟流到门外。
柳蓉娘站在院中,衣袖沾了水,见沈若晚进门,便迎到残墙前。
“姐姐来得正好。”她指着倒塌的屋梁:“昨日林账房才说这里收过药,今夜便有人放火,妾身也想知道,究竟是谁急着烧掉证据。”
沈若晚没有往灰堆里走:“姨娘认定是放火?”
“看门的老仆说,后墙外有人翻动。”柳蓉娘取出一串钥匙:“宅里只存杂物和旧账,没点灯,也没有炭盆,火不会自己起来。”
“那便报官吧。”
柳蓉娘原本备好的话停在唇边:“姐姐同意报官?”
“姨娘的私宅失火,自该由巡城司查。”沈若晚朝郑姑姑说道:“请他们验起火处,昨夜出入巷子的人也一并问清。”
柳蓉娘捏着钥匙,片刻后才道:“妾身还以为姐姐会让人翻灰找账。”
“烧过的纸,谁都能往里添。”沈若晚看向林鹤年:“马氏药行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