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茶,林晚禾是没有研究的。
她的认知里,茶不过就是抓一把扔进沸水,冲出来的水带着点微涩的苦,能解渴,仅此而已。
至于什么明前龙井、雨前毛峰,什么水温火候、茶具讲究,于她而言,都像是隔着一层雾的遥远世界。
在过去的岁月里,她有三个目标。
照顾姥姥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,拼命挣钱是迫在眉睫的现实,往死学习是唯一的出路。
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特质,才被送“拼命三娘”的外号。
以后要和沈砚礼并肩,她要学习的东西就会很多。
不是为了配得上他,只为提升自己。
她林晚禾从不屑于做攀附乔木的菟丝花,她要自己长成一棵挺拔的树,根扎在泥土里,枝桠伸向天空。
和他并肩站在一起,看同一片风景。
好在,学习是她的强项。
用别人的话讲,她擅长学习。
更准确地说,她擅长把所有“不会”,硬生生“学会”。
就像此刻,她盯着手机里搜出来的“茶道入门”,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,眼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、不服输的光。
林晚禾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“茶道工序”看得入神,连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都没有听见。
沈砚礼看着专心致志煮茶的她,忽然觉得,此刻的画面格外熨帖。
像极了傍晚归家时,等在餐桌旁的妻子。
满室的糯米香缠缠绵绵地绕着鼻尖,让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暖和舒适。
沈砚礼的声音带着清浅的笑意传来:“这是在干嘛?”
“呀,你回来了。”听到声音,林晚禾猛地抬头。
她抬眼看向沈砚礼,眼底都是雀跃。
等了他几个小时,会是终于开完了。
“要喝一杯吗?”
他垂眸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,唇角弯着:“嗯,正好想喝。”
“第一次煮,不好喝,你要多担待。”林晚禾手腕微微发紧,茶汤顺着杯口缓缓注入茶杯,色泽红浓透亮,倒比她预想的要像样些。
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,耳尖悄悄泛红。
“肯定好喝。”沈砚礼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林晚禾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轻轻瞪了他一眼:“就你会说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沈砚礼拿起茶杯,指尖碰过杯沿的温度,抬眸看向她时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