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陷入死寂,只有顶灯电流细微的嗡鸣。
沈砚礼缓缓低下头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烟身,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有紧抿的薄唇,抿成了一道毫无温度的直线。
沈砚礼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拇指连着摁了三下,火星才“噌”地一下蹿出来。
烟点燃,他狠狠吸了一口,呛得喉咙发紧,却硬生生忍住没咳。
老四如果没了,他难辞其咎。
毕竟当初,是他提的议,是他发现老四还有一丝未泯灭的良心……
没想到浑浑噩噩半辈子的坏人,终于硬气一回,竟是这样惨烈的结局。
沈砚礼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指节泛着冷白,声音压得极低:“黄大队那边怎么说?”
张彪的脊背绷得更直,喉结滚了滚:“在等消息!”
“不等也得等。”沈砚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。
“你对接好其他部门,把该布的控布好,该查的线索捋清楚,我们能做的,必须做到极致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的纹路。
“那么大的量,黑蝎不可能轻易放弃。他们急着出货,破绽就出来了。”
“黄大队也是这个意思。”张彪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现在……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等。”
沈砚礼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线人那边?”
“断联了。”张彪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这样的关键时刻,黄大队也不敢贸然动作,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所以……只能等那边主动给消息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进空气里,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没惊起。
只让本就凝滞的氛围,又沉了几分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就这样等着。
等一个生死未卜的消息,等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转机,等一场不知何时开启的博弈。
太痛苦了!
沈砚礼闭上眼,疲惫感像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上来,压得他几乎撑不住脊背的挺直。
他再一次拿起烟盒,指尖微颤着抽出一根,叼在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