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着跳着,不知是谁起头唱起了彝族的歌谣。
粗犷又嘹亮的调子撞进晚风里,和篝火的噼啪声缠在一起。
林晚禾跟着哼起不成调的旋律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,原来这山野间的热闹,真的能把人心里的褶皱都熨得平平整整。
虽然很注意,但是一晚上下来,林晚禾也喝了不少米酒。
此时的她,不知是米酒作祟还是运动过量。
小脸红扑扑的,迷离的小眼神,很是招人。
陈雪梅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手里还端着半碗米酒,脸颊红得比林晚禾还厉害。
她拽着林晚禾的胳膊晃了晃:“禾禾,你看那边阿嬷们唱得多好!我刚才还被敬了酒呢。”
林晚禾被她晃得头更晕了些,脚步虚浮地跟着往那边看,视线却有点发飘,只能眯着眼睛笑。
“你待着吧,我还要去跳。”陈雪梅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远了。
晚风裹着酒香和烟火气扑在林晚禾的脸上,她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,指尖都带着点温热的酒意。
旁边有个彝族阿姐看她站不稳,笑着递过来一个装着蜂蜜水的竹筒。
“小姑娘,喝点这个解解酒,米酒甜,后劲也不小呢。”
林晚禾接过竹筒,指尖触到冰凉的竹壁,舒服得喟叹一声。
她小口小口抿着蜂蜜水,清甜的滋味混着淡淡的竹香漫开,晕乎乎的脑袋总算清明了几分。
抬眼望去,篝火还在噼啪作响。
人群的笑声和歌声裹着晚风飘向远处的山坳,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山头。
清辉洒在跳动的人影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林晚禾看着天上的皎月,不知为何,突然好想沈砚礼。
很想、很想……
她拿出手机,拍下了篝火、拍下了月亮。
还想拍自己,可最终忍住了。
江树端着两碗米酒从旁边绕过来,一眼就瞅见坐在篝火边发呆的林晚禾。
他脚步放轻,在她身边的草墩上坐下,把一碗酒搁在两人中间。
“小林同志,怎么不去跳舞了?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,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。
“你这脸红的,是酒喝多了,还是被这篝火烤的?”
林晚禾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,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。
指尖还沾着点蜂蜜水的甜腻,她小声嘟囔:“都有点吧……”
江树低笑出声,指了指天上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