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陈雪梅伸长脖子瞅见备注,手肘怼了怼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促狭地笑。
“平日里捧着手机翻聊天记录翻到半夜,这好不容易等来电话,还磨叽什么。”
林晚禾被戳中心事,耳尖腾地红了,下意识抬眼瞥了瞥前排的同事们。
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。
“喂!”
声音出口,林晚禾才发现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“我说,你听。”沈砚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低沉又清晰,像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说话。”
林晚禾的心猛地一跳,他怎么会知道?
“扭头,看窗户外面。”
眼睛比脑子反应快。
林晚禾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。
同时一把按住身旁正要探头探脑的陈雪梅,手肘用力,把她整个人按得紧紧贴在椅背上。
她顺着车窗望出去,视线直直撞进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后窗里。
他那边的车窗开着大半。
午后的阳光碎在他的发顶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,唇边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,正专注地看着她。
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马路,隔着熙攘的车流,举着手机,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林晚禾的眼里只剩下那个遥遥注视着她的身影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、像偷来的片刻。
陈雪梅被好友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。
眉峰拧成了川字,挣扎着想要起身看个究竟,换来的却是林晚禾更加用力的按压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又是闹哪一出?
刺耳的鸣笛声突然划破这美好的一幕。
司机老李无奈的开口:“沈书记,该走了。”
沈砚礼当然也听到身后催促的鸣笛声。
他对着林晚禾,极轻极慢地弯了弯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