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交代的据点一共八个,四个在边境线的密林里,两个藏在废弃的矿洞,剩下两个,一个是伪装成杂货铺的接头点,一个在跨境货运站的仓库。”
张彪上前一步,将卷宗摊在会议桌上,指尖点着摊开的地图,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黑蝎的人狡猾得很,据点之间靠暗号联系,每次接头的人、时间都不固定,而且货运站那个点,经常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,大概率是他们的中转站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”张局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老四说,黑蝎的二把手,最近会亲自来边境验货、卖货,时间就在这三天里,具体哪天,他也在等通知。”
“这次的量超级大,一旦流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只有他本人带着接头暗号出现,二把手才会现身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,窗外的风卷着红旗的声响传进来,像是一声无声的提醒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:“这风险太大了,老四的话,能全信吗?”
话音刚落,沈砚礼的目光便扫了过去,冷冽却不锐利。
“信不信,不单纯靠猜。”
“但有时候,我们又不得不凭直觉。”
“一会儿和省里开会,我们要做的,就是汇报我们的准备工作,如何把风险降到最低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表。“还有五分钟,再核对一遍手里的情报,别出纰漏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窸窸窣窣的翻纸声骤然密集起来。
八点三十分,会议室的电子屏骤然亮起,省厅指挥中心的画面清晰浮现。
屏幕正中,省委邱书记、省厅禁毒总队的王总队长端坐,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地扫过镜头前的众人。
邱书记声音透过音响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时间紧,任务重,咱们开门见山。”
“下面请王队主持工作。”
“老四的口供我已经看过了,沈砚礼,提议放他回去当诱饵,引黑蝎二把手现身,这招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
王刚的指尖重重敲击桌面,声响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老四是什么人?”
“是在边境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狐狸,他的话九点九都是假。”
“甚至可能没有一星半点的真话,谁敢保证他回去不是给黑蝎报信?”
“到时候非但抓不到人,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我们布了这么久的网,功亏一篑!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张彪眉头微蹙,刚想开口,却被沈砚礼抬手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