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礼睡了一会儿就醒了,只是感觉自己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,他不敢有大动作。
睁眼就看到升起的挡板,侧头发现,小丫头正靠在自己肩头安稳的睡着。
岁月静好!
沈砚礼想,如果车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也挺好。
她就可以一直靠在自己的肩头。
他看了看挡板,最终还是抬起手,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。
这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。
沈砚礼知道,此时的自己很卑鄙、很无耻,可他还是贪念这偷来的时光。
他再抬手时,林晚禾动了一下,吓得他立马僵住了。
他就像一个小偷,马上就要被抓住一般,心跳加剧,一动不敢动。
然而,林晚禾只是将整个头的重量都交付在他肩头,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,继续睡着。
那是一份全然的、不容置疑的信任。
可自己这个偷窃者,却好像辜负了她。
他侧过头,又看见她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,随着她平稳的呼吸,极轻微地起伏着,搔得他颈间的皮肤有些痒,一直痒到心里去。
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,温热的气息,透过他衬衫薄薄的布料,一丝丝地浸润到皮肤上。
那是一种活着的、依赖的暖。
他甚至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,是某种花果的调子,平日里只觉得清爽,此刻在这样近的距离里,却仿佛成了最醇厚的酒,让他有些微醺。
沈砚礼觉得自己沉沦了!
他就那样挺直着脊背,生怕一个轻微的调整,就会惊扰了这片停靠在他身上的宁静。
窗外的天光正慢慢变得柔和,从明亮的白过渡到温暖的金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感觉着肩膀上那真实的、温暖的重量,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这一呼一吸之间,最平凡的安宁。
原来,当一个肩膀能承载另一个人的安眠时,它便不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,而是成了最温柔的靠山。
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地方,沈砚礼知道,偷来的时光到头了。
纵使有千万般不舍,也该拨乱反正。
沈砚礼悄悄的用一个抱枕替换掉自己的肩膀。
把一切恢复原貌,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如果肩膀和胳膊没有酸疼感,他也许真的就以为一切真的没有发生过。
可肩膀和胳膊的痛感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,他就是个卑劣的小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