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派出所时,林晚禾回头看了一眼。
夕阳西下,派出所的牌匾在余晖中闪闪发光。
她知道,父母虽然离开了,但他们的精神永远活着,活在每一个被他们守护过的人心里,也活在她的心里。
林晚禾的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波澜起伏,久久无法平静。
母亲日记里的每一字、每一句,都像带着温度的针,细细密密地扎在她的心上。
不致命,却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与清醒的痛楚。
她没有着急回京市,而是在镇上找了一家简陋却干净的旅馆安顿下来。
傍晚时分,她走出旅馆,沿着小镇的街道慢慢走着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,偶尔有摩托车呼啸而过,卷起淡淡的尘土。
这里没有京市的繁华与喧嚣,只有边陲小镇特有的宁静与滞重。
她试图想象,当年父母穿着警服,走在这条街上时,是怎样的心情?
他们是否也曾在此驻足,思念远方的儿女?
她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,仿佛这样就能与不同时空下的父母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,感受到他们曾经的存在。
路过一家卖日用杂货的小店,想起自己的毛巾有些旧了,便走了进去。
店里光线有些昏暗,货品摆放得满满当当。
就在她挑选毛巾时,里间传来一对母子压低了声音、却依然清晰的争吵。
“我累死累活供你读大学,不是让你毕业了又回到这个犄角旮旯来的!”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愤怒。
“妈,如果这个犄角旮旯谁都不愿意来,谁都不愿意留下,那国门谁守?家乡谁建设?”
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响起,语气坚定,却透着无奈。
“就你爱国!就你能耐!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!”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