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越野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山间弯道,沈砚礼的目光仍停留在鹰嘴崖的方向,眉头紧蹙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又一起悲剧!
山间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湿气吹过,掀动他深色夹克的衣角,也吹散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。
“沈书记,考察组还在等您,后续的产业调研行程已经耽误一个小时。”
薛鹏宇轻声提醒,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,目光里满是顾虑。
沈砚礼没有立刻回应,看向迎上来的村支书母安国,声音低沉却清晰:
“你是?”
“沈书记,我是糯支村村支部书记母安国。”
沈砚礼主动伸出手。
“有困难及时反映到乡镇。”
虽然这话有点苍白无力,但沈砚礼还是说了。
他清楚的知道,基层的困难有成百上千那么多。
“伤员的后续问题,市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绿色通道会一直保持畅通。”
“如果有任何医疗上的问题,让卫生院直接联系我的秘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面露忧色的村民。
“鹰嘴崖这段路,村里有没有统计过近几年的事故次数?”
母安国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。
“有有有,沈书记,每次事故都记在村部的本子上呢!这几年光是失足坠落的就有八起,还有赶牲口摔断腿的,雨季路滑连人带货滚下山的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不是不想组织大伙修,实在是没钱没技术,这山太陡了,硬生生要劈开半座山才能拓宽路面啊。”
沈砚礼沉默着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笔,在薛鹏宇递过来的便签纸上写下一串数字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,后续关于道路修缮的申请,让乡政府整理好材料直接报给我。资金和技术方面,我会协调交通局和发改委对接。”
沈砚礼无奈的叹口气,市财政是真的穷。
“就算没钱直接把路一次性修好,起码也修缮一下。”
作为芒市的当家人,他想把所有路都修好,可是他就那么一点钱,掰成十瓣都不够花。
送走沈书记,母安国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