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客厅里静悄悄的,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。
父母想必已经上楼休息。
沈砚礼放轻脚步上楼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书桌前的台灯。
暖白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他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划过。
那份从爷爷奶奶家带回来的温暖踏实感,在独处时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孤寂。
他不需要热闹,也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情绪。
但今夜,他内心深处那根名为“孤独”的弦,被轻轻拨动了。
他优秀的家世、瞩目的前程,在此时此刻,并不能填补那份关于“陪伴”的空白。
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奶奶的话,是不是真的该考虑找一个伴侣?
毕竟他也是一个25岁的男人。
这个年龄段的男人,像一杯半温的水,没了年少时的滚烫,也还没沉淀出中年的醇厚,可这个年龄段强悍又热烈。
这个念头一起,他脑海里首先浮现的,竟然是林晚禾在开学典礼上那张坚定、清秀的脸庞。
他猛地一怔,随即失笑,然后猛的摇了摇头,立马驱散这个极其荒谬的想法。
她只是自己资助的一个孩子。
一个孩子而已!
他们之间隔着年龄、阅历和身份的鸿沟,更重要的是,他对她,始终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责任感。
怎么可能掺杂男女之情。
如果真这样,那自己不就是禽兽行径。
沈砚礼起身走到窗边,他认真分析起自己为何会想起她。
想了半天,突然想明白了,大概率就是因为,她身上的那种气质其实和自己很像。
他们其实是一类人!
沈砚礼再次望着光明市方向,目光仿佛要穿透沉沉夜色,抵达那个青春洋溢的校园。
他想起她信里写的,带着他送的钢笔走进考场;
想起她说的,“唯有学有所成,方能不负韶华,不负恩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