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成功打入毒贩内部,当了卧底,最后也牺牲在了毒贩的手里,连尸体都未能找回。
烈士陵园里只是他的衣冠冢。
荣耀的牌匾挂满了老屋斑驳的墙壁,却换不回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
如今,她只剩下一个病入膏肓的姥姥,她们相依为命,靠着微薄的抚恤金和姥姥捡拾废品的收入,在命运的夹缝中艰难求生。
“同学,如果有困难,你可以告诉我们。”那位老师看林晚禾大颗大颗掉落的眼泪,声音更加柔和。
林晚禾不由得扯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,可她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。
以前,社区的领导、父亲、母亲、哥哥的战友、学校的老师,很多人都说过类似的话。
他们是真的关心,她也真的感激他们。
可是,到头来,送来的东西会吃完,申请的补助金有额度。
深夜被病痛折磨的姥姥需要她独自照顾,失去至亲的剧痛需要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咀嚼吞咽。
苦难,终究只能是她自己的。
旁人再多的同情,也无法真正分担一丝一毫的重量。
“这里有些钱你收着。”一位戴着眼镜的伯伯从口袋里掏出了他全部的纸币,塞到她手里。
林晚禾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纸币飘落一地。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中,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澈和绝望。
“伯伯,我……我不要钱……你能让我爸妈、还有哥哥,回来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食堂的每一个小角落里。
一瞬间,周围都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有人不解,有人动容,有人猜测。
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??
沈砚礼没想到,只是陪同领导来视察市一中开学第一课,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。
那个女孩颤抖的肩膀,决堤的泪水,尤其是那句“能让我爸妈还有哥哥回来吗?”的诘问,像一颗精准的子弹,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。
她的一举一动,他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那个女孩弯腰捡起地上的钱,郑重地还给了孔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