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重新汇入车流,林佑昭重新转头望向窗外。
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背包肩带,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打定主意,往后只会更加拼命地训练。
一定要在赛场上,把那个讨厌鬼彻底比下去。
他脑海里不断回放靶场的画面。
那个讨厌鬼,身边总是跟着的那个人,一看就很厉害。
还有随行陪同的几个人,个个身姿挺拔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实力肯定也很强。
这么多人专程陪着讨厌鬼,不远万里来到异国参加比赛。
足以说明,他家有钱,也有权,甚至比陆时安家里还要厉害。
可转头想想自己的妈咪。
为了养活他和妹妹,一个单子接着一个单子地接。
整日埋首在古画修复的工作里,常常熬到后半夜,画室的灯久久不熄。
所有的辛苦,根源都落在那个从未谋面的渣爹身上。
妈咪生得好看,又有一身旁人难及的才情与本事。
若是愿意,完全可以找到一个足够优秀的人相伴。
可她没有,独自带着一双儿女在异国打拼,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他和妹妹身上。
他们住着不大的房子,日子过得也一般。
反观另一边,那个男人却能安排好一切,送他的儿子远赴海外参赛,随行护卫一应俱全。
这就是渣爹和妈咪之间的差距。
林佑昭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。
他不能让妈咪的辛苦白费。
射击赛场,就是他证明自己的地方。
他要凭自己的本事拿到成绩,碾压那个男人的儿子。
闻人星瑶从后视镜里瞥见少年紧绷的侧脸,却没有贸然开口打断。
有些心结,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她只轻声开口:“昭昭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林佑昭听见她的话,微微抬眼,在后视镜里和闻人星瑶的目光短暂相撞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只是眼底那股执拗的劲儿,半点没有消散。
他必须比那个讨厌鬼强。
不单单只是为了赛场上一块奖牌,证明自己的枪法。
他心里藏着更远的念想——等到将来的某一天,要让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