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颁奖结束直接回家吧。”凌晨,沈砚礼还守在单位。
在其位、谋其政。
这些年,加过的班、熬过夜数不胜数。
他立在落地窗前,静静望着窗外一片灯火阑珊。
来芒市这么多年,他亲眼看着这座城市一点点发展、蜕变。
功劳自然不是他一人的,可心底那份欣慰,却是真切的。
这份感受,竟和养育孩子有些相似。
作为一方的大家长,看着芒市稳步向前,就像看着自家孩子咬牙努力,慢慢长大一个样。
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他在芒市驻守的时间,已经足够久。
从前孤身一人,他可以一腔热血,扎根在这里。
如今三个孩子渐渐长大,身为父亲,他必须多为他们长远打算,要给孩子们搭建更广阔、更高的平台。
芒市虽好,终究比不上京市的政治文化中心。
孩子们留在芒市,不少学习资源、眼界见闻都会受限。
尤其是老二,眼下这个问题已经愈发明显。
孟母尚且三迁,他这个做父亲的,更要筹谋孩子们的将来。
四年前那纸调令,他选择回绝。
而今,是时候着手准备调离的事宜了。
电话那头,林叙白应声。
“行。”
林叙白算算日子,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一趟。
妹妹心里一直挂念他的身体状况,姥姥那边,也该抽空回去看望老人家。
还有三个外甥,许久未见,也该见一见。
“哥,你想一直留在滇省吗?”沈砚礼吸着手里的烟问着。
大舅哥是家里的一份子,这件大事,他有知情权。
聪明如林叙白,一瞬便听出了沈砚礼话里藏着的言外之意,语气微顿。
“你要走?什么时候?”
“没那么快,但是走,是必然的。”沈砚礼淡淡吐了一口烟。
目光再次落向窗外芒市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