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禾,我不想回芒市。”林叙白认真的说着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他现在这副模样,伤口未愈,脸色苍白憔悴,若是就这样回去,一眼就能被姥姥看出不对劲。
老人家本就心思重,看见他这样,免不了日日悬心,偷偷抹眼泪。
他不想再让姥姥承受这种煎熬。
“为什么?”林晚禾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,侧过头看向他,满眼不可思议。
哥哥身上是枪伤,需要静养,怎么能独自留在这边?
把他一个人丢下,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。
“别担心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林叙白声音平静,慢慢解释。
“我托白芷帮忙找了一位有经验的护工,擅长照料外伤,还会做药膳调理身体。”
“师母说了,也会过来照看我。”
“队里的同事离得不远,有事随时能过来搭把手。”
林晚禾抿紧嘴唇,静静听着。
“禾禾,我知道你担心哥哥,不想让我自己留下,可我现在这样回去,只会让姥姥担心。”
“这一辈子,我亏欠姥姥太多。”
“不能陪在她身边尽孝,我心里早就愧疚万分。”林叙白垂眸,眼底漫开一层酸涩。
“现在,我更不能再让她跟着为我担惊受怕。”
林晚禾心里清楚,哥哥说得句句在理。
她同样担心姥姥受刺激,一旦老人家察觉出这场凶险,怕是寝食难安。
道理她全都懂。
可人终究是感性的。
理智上明白留在这边休养是最优选择,情感上却怎么也无法安心。
要她把大伤初愈、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哥哥独自留下,她做不到。
“护工再好,师母再热心,也比不上亲人守在身边。”林晚禾轻轻叹了口气。
可她也知道自己还要上班,若是长期留在这边不回家,姥姥那边也会起疑心。
一边是哥哥,一边是家里的老人,她真的两头为难。
林叙白抬眼看向她,眼底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坚定。
“听话,你先回去,照常上班,抽空过来探望我就好。”
“回去就说我有任务,暂时不能回去,不要提我受伤这件事。”
“可你的伤口还需要定期复查,万一夜里不舒服……”林晚禾的一颗心都揪着。
如果可以,她想把自己分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