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禾坐在病床边，手肘轻轻撑在床沿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，像晚风漫过窗沿，一字一句，慢慢飘进安静的病房。

“哥，我们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说话了。”

“上一次静下心聊天，好像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。”

她目光凝在林叙白苍白沉寂的脸上，鼻尖微微发酸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盖在他手臂上的薄被。

“你说，你怎么就非得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。”

“林叙白，你是人，不是神。你不需要事事都做得那么完美。”

“你也是有血有肉的凡胎肉体，子弹打进身体的时候，一样会疼，一样会倒下。”

“回头想想，你这一路走过来，真的好不容易。”

“爸妈走得早，从那天起，你既是哥哥，又当爹当妈。”

“一边扛起家里所有重担，照顾姥姥和年幼的我，一边咬牙苦读，不肯松懈半分。”

“那年你考上国内最好的警察院校，街坊邻里全都来道贺，满眼都是羡慕。”

“后来你穿上警服，成了一名人民警察。”

“每次你出任务，我都提心吊胆，可心底又由衷觉得骄傲。”

“我的哥哥，永远那么优秀。”

她顿了顿，喉间泛起一阵涩意，继续低声诉说。

“当初有人传回消息说你牺牲了，我半分都不肯相信。”

“你答应过我，会永远保护我，会等着回家。”

“我信你。你向来重情重义，答应别人的事，从来不会食言。”

“哥，你从来没有骗过我。”

“那段误以为失去你的日子，我过得太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