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芒市市委会议室里的汇报正进行到关键节点。
投影幕布上罗列着项目推进数据,沈砚礼坐在主位,神色沉稳,认真听着发言。
薛鹏宇轻步走了进来,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紧急打断。
“沈书记,您的私人号码,接连响了两次。”
沈砚礼目光微顿,抬眼看向秘书。
“谁打来的?”
“是夫人的哥哥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沈砚礼心头骤然一紧。
若非十万火急,林叙白绝不会在这个时段反复拨打私人电话,更何况是连续两通。
一定是出事了。
他当即抬手,看向在场众人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抱歉各位,会议暂时休息十分钟,我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。”
话音落下,沈砚礼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,走到走廊僻静处,立刻回拨号码。
电话接通很快,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林叙白那道熟悉沉稳的嗓音,而是另一个年轻男声。
“沈书记,您好,我是白术,林队的同事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沈砚礼的心往下一沉,开门见山问道。
“林队出任务遇袭,现在人已经送进手术室抢救了。”白术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。
“伤势挺重,进手术室之前,他特意叮嘱,如果情况危急,只能联系您,暂时不要通知家里其他人。”
沈砚礼瞬间明白了林叙白的用意。
他是不想让妹妹担惊受怕,更怕家里年迈的老人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。
“好。辛苦你们在医院照看,我马上赶过去。”沈砚礼沉声道。
挂断电话,他捏着手机站在走廊,眉头紧紧锁起,心底五味杂陈。
他曾经和媳妇儿郑重约定过,夫妻之间,大事小事互不隐瞒,凡事坦诚相待。
大舅哥重伤手术这样天大的事,倘若日后她知晓自己刻意隐瞒,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。
可眼下手术室里吉凶未卜,若是贸然把消息告诉晚禾,以她对哥哥的牵挂,必定瞬间心神大乱,陷入无尽的恐慌煎熬。
一边是夫妻之间的承诺,一边是林叙白的嘱托,还有晚禾可能承受的巨大压力。
沈砚礼长长呼出一口气,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。
大舅哥这一出,真是狠狠为难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