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初只是小孩子的直觉,没有想那么多。”
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安静雅致的别墅区,在一栋白墙浅木的独栋住宅门前停下。
陆时安迫不及待牵住林佑初的小手,往屋里跑。
“快跟我来!我带你看我的收藏!”
林佑初回头看向宋屹宁,得到母亲轻轻颔首,才跟着陆时安往里走。
林佑昭不急不缓跟在两个身后。
崔与之走进客厅,示意宋屹宁在沙发落座,转身取来茶具,慢悠悠冲泡热茶。
沸水冲入紫砂壶,腾起淡淡的白雾,清雅的茶香慢慢在客厅散开。
“孩子们去二楼玩了,不用管他们。咱们坐下来歇一歇,喝杯茶。”崔与之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宋屹宁面前。
“在异国他乡,能遇见合得来的人,本就是缘分。”
崔与之坐在宋屹宁身侧,声音放得很低,慢慢闲谈起来。
“书泠今天难得敞开心扉,多亏了你,也多亏初初那孩子。”
“只是刚好赶上了。”宋屹宁轻声道,指尖轻轻搭在茶杯外壁。
“能修好这幅画,我也安心。”
“她也是可怜人。”崔与之提起表妹,眉宇间漫开一层深深的惋惜。
想当年风光耀眼的李家才女,谁也不曾料到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“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吗?”宋屹宁本不是爱打探他人私事的性子,但崔与之语气坦然,并没有遮掩的意思,她才轻声发问。
“嗯,孤身一人。”崔与之缓缓点头。
“本就是独生女,偏偏遇人不淑。怀孕六个月,腹中孩子没能保住。”
“她算得上真正的才女。”崔与之轻叹。
“她是我舅舅的女儿,当年舅母生她的时候伤了根基,之后再没能生育,家里就她这一个孩子。”
“李家世代书香,表妹从小耳濡目染,一手丹青栩栩如生,古画修复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。”
宋屹宁不禁感慨。
怪不得家里有那么专业的修复工具。
说到这里,崔与之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可那个男人,争执的时候拿起锤子,生生毁了她的手,也毁掉李家传了好几辈子的古画。”
“唉!”时隔这么多年,再回想当年惨烈的一幕,崔与之依旧唏嘘不已。
宋屹宁安静地听着,心底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