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安身子一僵,鼻尖一下子发酸,眼眶迅速泛红。
外公一直最疼自己,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偏向他。
可现在,连外公都不占自己这边。
自从那天和林佑初起冲突之后,他日子就没好过。
回家之后妈妈反复叮嘱他不能再欺负同学。
他本来憋着一肚子委屈,谁知道,外公竟然也没有护着。
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,他咬着下唇,死死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,垂着头不敢说话。
崔知予低头瞥见儿子泛红的眼眶,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揽住他的肩膀。
“时安,这件事从头到尾,确实是你先主动招惹初初的,做错事情,就要学会承担。”
林佑昭上前半步,不动声色挡在妹妹身前,安静地看着陆时安,护着身后的林佑初。
轻缓的脚步声传来,李书泠缓步走了出来。
“表姑。”崔知予转头唤了一声。
李书泠微微颔首,视线掠过三个孩子,淡淡开口。
“既然来了,进屋里坐。”
崔与之应声:“正好我看看修复后的画。”
宋屹宁抬手牵住一双儿女的手,低声叮嘱。
“进去之后乖乖的,不要吵闹。”
“好的,妈咪。”兄妹二人齐齐应下。
陆时安跟在母亲身侧,偷偷抬眼望了一眼林佑初,又飞快垂下脑袋,心里乱糟糟的。
都是因为她。
“知予,你看着孩子们,我们去书房看看。”崔与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。
年轻的时候他亲眼见过这幅明末古画完好的模样,时隔多年,心里一直惦念。
崔知予应下,伸手轻轻拉住身旁三个孩子。
林佑昭、林佑初听见这话,不约而同抬起小脸望向宋屹宁,眼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跟着崔姨姨在外面等,妈妈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要处理。”宋屹宁弯下腰,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。
“你们要乖乖听话,不要乱跑。”
“知道了妈咪。”兄妹二人齐声应声,乖巧地跟着崔知予。
三人走进书房。
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纱帘落在宽大的画案上,那幅历经劫难的古画静静铺展在案面,修补过的地方隐在笔墨之间,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。
崔与之缓步走到画案前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一寸寸细细扫过整幅画卷,眼底满是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