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老,您好。”宋屹宁恭敬的打着招呼。
“宁丫头,别见外,你既然管张老头叫伯伯,也叫我伯伯吧。”
“崔伯伯。”宋屹宁大方的叫着人。
“好。我这就带你去我表妹家看画。”崔与之高兴的应着。
崔与之侧过头看向宋屹宁,神色带上几分为难。
“宁丫头,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我表妹李书泠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大的刺激,情绪偶尔会激动。”
“待会儿见面,倘若她说话冲、言语上有冒犯你的地方,你多担待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好的崔伯伯。”宋屹宁轻轻颔首。
能让崔与之特意提前叮嘱,想必他这位表妹的心结很重。
但她此行是来做修复工作的,专注做事就好,不必被对方的态度影响。
很快,车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地方。
这在国外很少见。
“书泠,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修复师,宋屹宁。”
李书泠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,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宋屹宁身上,上下打量一圈,眼底带着明显的不信任,冷淡又疏离。
“宁丫头,这是我表妹,要修复的画就是她的。”崔与之介绍道。
“李阿姨好。”宋屹宁礼貌问候。
“请叫我李女士,我们不熟。”李书泠语气冷硬,不留半分情面。
崔与之面露尴尬。
宋屹宁神色不变,平静回应。
“好的,李女士。我能先看看画吗?”
“没看过画,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修复好。”
不卑不亢的一句话,反倒让李书泠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,只是那股冷淡依旧没有散去。
三人移步到宽大的实木书桌前。
宋屹宁垂眸望去,一张明末的绢本古画静静铺在案上。
绢面老化发暗,遍布细密龟裂纹,画面右上方一道长长的撕裂口子斜斜划过,多处颜料层起翘剥落,边角也有霉斑侵蚀。
画中山水层叠,笔墨清逸,只是破损严重,毁掉了大半意境。
李书泠留意着宋屹宁的神情,淡淡开口。
“我要的是修复,不是重画,不能改动原本的笔墨。”
宋屹宁拿出随身的放大镜,俯身凑近,仔细查看绢丝裂口、颜料层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