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上衣皱巴巴的,脸颊上留着几道浅浅抓痕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老师见宋屹宁过来,上前简单说明了情况。
“林佑初妈咪,林佑初先动手打了同学,两个孩子拉扯得比较厉害。”
宋屹宁轻轻点头,语气平稳。
“老师,我想单独和孩子聊两句,可以吗?”
“可以,您带她到外面走廊吧。”
宋屹宁牵起佑初冰凉的小手,走到走廊僻静处,缓缓蹲下身,视线与女儿平齐,先伸手轻轻抚过她凌乱的发丝。
“宝贝,有没有哪里疼?有没有受伤?”
一句话,击溃了林佑初强撑的防线。
原本死死憋在眼眶里的眼泪,一下子滚落下来。
“对不起妈咪……我惹祸了。”她小声啜泣,肩膀微微发抖。
她预想过妈咪会皱眉、会批评她,却万万没想到,妈咪开口第一件事,是关心她疼不疼。
宋屹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,声音放得柔软。
“没关系、没关系的。”
林佑初哭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。
宋屹宁这才开始问道。“慢慢告诉妈咪,为什么会和小朋友起冲突?为什么动手?”
“是他!”提起这件事,林佑初猛地抬起头,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,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委屈与愤懑。
“他抢了我美术课画的全家福,还把画上的爸爸撕坏了!”
一句话落进耳朵,宋屹宁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,一阵阵发疼。
对于爸爸的执念,一双儿女虽然从来不说,但不代表他们不想。
林佑初年纪小,心思直白,会拿起画笔,把想象里的父亲画进全家福。
他们心底都在悄悄期盼那个缺席多年的人,只是表达方式截然不同。
宋屹宁伸手把女儿紧紧搂在怀中,一下下温柔拍着她颤抖的后背,喉间漫开淡淡的涩意。
“妈咪懂,那幅画是你认认真真画出来的,是你心里我们一家人的样子。”她贴着佑初的发顶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画被撕坏,换作是妈咪,也会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