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舅舅您真的要走了吗?”龙承锋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叙白。
大舅舅明明刚回来,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。
龙承锋心里一万个舍不得。
“嗯,大舅舅还有工作要做。”林叙白摸着外甥的头,一本正经的撒着谎。
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紧急工作。
他一个被强制休假的人,能干嘛。
林叙白暗自思忖,自己再继续待下去,往后怕是都没脸再踏回这个家。
回来这三天,洗了两次床单。
只有第一晚,睡了个还算安稳的觉。
剩下两个夜晚,反复做着同一个梦。
梦里温存缱绻,沉溺其中,可每次惊醒之后,漫上来的只有绵长的痛苦与空落。
林叙白不明白,为什么最近总是不受控地疯狂想起她。
一把年纪,只有当年和她有过那么一夜,之后他便一直守身如玉。
平日里任务繁重,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去琢磨这些儿女情长。
可偏偏回到这里,心绪彻底乱了。
他反复琢磨,归结原因——多半是沈砚礼造成的。
这人天天春风得意,和妹妹恩爱和睦,在他眼前晃,勾得他心底的执念不断翻涌。
再留下来,肯定还会继续发生窘迫的事,如果被发现,实在丢不起那个人。
林晚禾站在门边,听见这话有些诧异。
“哥,不是还有几天假期吗?怎么突然要提前走?”
“队里临时有事,需要我回去。”林叙白抬眸,神色维持着平静,掩去心底纷乱。
“承锋,记住我们说好的。”
龙承锋抿了抿嘴,不舍地拽住他袖口。
“大舅舅,那您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?”
“有空我就回来。”林叙白揉了揉少年的头发。
沈砚礼站在一旁,目光淡淡落在大舅哥身上,隐约察觉到大舅哥对自己藏着一层敌意。
沈砚礼反复回想这几日相处的点滴,实在想不通。
自己到底是在哪件事上,什么时候得罪了大舅哥。
这趟休假归来,林叙白看他的眼神处处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敌意。
林晚禾望着哥哥挺拔却孤寂的背影,心头堵得发闷。
她有千言万语想问,想问他到底在煎熬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又尽数咽了回去。
有些心结,旁人劝不动,多说只会徒增伤感。
她这个做妹妹的,不必追着刨根问底,只需要让他清楚一件事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