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暖意漫上宋屹宁心口,漂泊几年,很少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为她着想。
“伯伯,他没有辜负我,是我主动离开的。”
“自己离开?这是为何?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“他很好,真的很好,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这般通透能干,能有什么问题,莫不是你还在替他遮掩?”
“没有遮掩。”提起林叙白,宋屹宁唇角不自觉漾开淡淡的笑意。
“他是一名警察,一名非常、非常优秀的警察。”
老人闻言,脸色沉了几分:“公职人员,还敢抛妻弃子?”
“伯伯,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宋屹宁连忙解释,心底笃定无比。
他那样重情重义的人,绝不可能抛下她们母子。
倘若当年她不走、倘若他知晓自己怀了孩子,就算前路万般为难,拼尽一切,他也绝不会放自己孤身远走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宋屹宁沉默片刻。
多年深埋心底的心事,难得遇上一个可以安心倾诉的人。
眼前老人谈吐稳重,见识广博,值得信任。
“他是警察,可我父亲犯下了滔天大错。”
老人神色一震:“是因为这个,他怪罪于你?”
“没有。他从来没有怪过我。可他身上有他必须坚守的立场。”宋屹宁的声音轻了些。
“若是我们继续在一起,他该如何面对那些牺牲在岗位上的战友?”
“旁人又会怎样看他?”
“犯罪的是你父亲,不该由你来承担。”
“可那是我的父亲。”
老人安静下来,不再言语,悠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沉寂片刻,才再次开口:“所以,你就选择委屈自己?”
“不委屈,真的。”宋屹宁摇了摇头,目光澄澈。
“我父母、哥哥都不在了,世上与我有血缘牵绊的亲人,全都离开了。”
“得知怀孕的那一刻,我才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动力。”
“伯伯,我很幸福,真的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老人看着她,满是心疼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我理解他。”宋屹宁看着东方,娓娓道来。
“中国的今天,是无数解放军战士、公安干警、各行各业的爱国人士牺牲了很多才建立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