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叙白一时语塞,这人实在太过轴。
“行,抛开别的,你会不会再找其他人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沈砚礼想都没想便作答。
“那不就对了。”林叙白淡淡说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沈砚礼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道理我懂,你自己掂量分寸。姥姥还有晚禾,一直都很惦记你的终身大事。”
“你的感情旁人干涉不了,但别叫姥姥为此忧心,也别让我媳妇儿跟着牵肠挂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叙白打完这通电话,反倒心里愈发憋闷,有种自找难受的感觉。
简单说了两句,便挂断通话。
他走出办公区,来到楼下,指尖抖着火机,点燃一支烟。
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强烈的惶惑不安,今天来得格外汹涌,心脏一阵阵发紧发闷。
烟雾缭绕,他抬头望向茫茫夜色。
难道……是她出事了?
可她到底在哪儿?
没有消息,没有踪迹,人海茫茫,连一个可以追寻的方向都没有。
林叙白指尖夹着香烟,指节微微泛白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过往的片段。
想起那日黄昏街巷,她摇头拒绝合照时眼底藏不住的难过。
想起她一身憔悴,却还要强撑出平静模样。
林叙白不禁在想,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她。
毕竟,她一个小姑娘,孤身漂泊,要在这个世界存活,也挺难的。
她既然跟了自己,就应该对她负责任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便疯狂地在心底蔓延开来,越往下想,心慌便越是铺天盖地。
可理智又死死拉扯着他。
自己是警察,她父亲是毒枭。
两个人的身份完全的对立面。
找,还是不找?
两种想法在心底反复撕扯,折磨得他心口钝痛。
香烟燃到尽头,灼热的烟灰落在指尖,烫得他猛地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