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叙白，你不开心？”

姚淑芳望着外孙，目光里满是疼惜。

“姥姥，我挺好的，没有不开心。”林叙白温柔的笑着。

关于这位老人，他脑海里一片空白，半点过往记忆都寻不到，可看着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庞，心底自然而然生出一股亲近。

飞机上，妹妹和他讲了许许多多姥姥的往事。

坚韧的老人，硬生生靠着自己一双手，苦苦撑住整个家。

其中的万般艰辛，光是听着，便足以叫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
“记不得以前的事也没关系，慢慢想，就算一辈子想不起来，也没事。”姚淑芳眼底泛着水光。

从前所有人都告诉她，林叙白已经牺牲。

可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她心底始终攥着微弱的念想，说不定外孙还好好活在世间的某个地方。

万万没有想到，有生之年，真的能够等到他平安归来。

“姥姥，我虽然记不起和您、和禾禾的过往，可看见你们，我就知道，你们是我的亲人。”
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戳中了姚淑芳的心，老人家眼眶一热，眼泪止不住往下落。

“姥姥，您别哭，我回来了，往后这个家，有我。”林叙白轻声宽慰。

他不敢细想，这些年，一老一小，是如何咬着牙熬过来的。

“哎，往后家里有你。”姚淑芳抹掉眼角的泪水，连连点头。

“叙白，沈家各方面都很不错，你住在这里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。”老人看得通透，早已把利害看得清清楚楚。

林叙白微微一怔，没有料到姥姥心思这般通透，应声回道。

“好。”

“从前你不在，姥姥就住在沈家。往后啊，姥姥跟着你。”

“没问题，以后我给姥姥养老。”

“好孩子，我的叙白一直都这么孝顺。”

“姥姥，时间不早了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
姚淑芳却舍不得合上双眼，轻轻攥住他的手腕。

“姥姥不敢闭眼，就怕一觉睡过去，睁开眼，你又不在了。”

“姥姥放心，明天一早，您一睁眼，就能看见我。”林叙白反手握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。

“当真？”姚淑芳手上不自觉加重几分力道，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美梦。

“真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几番安抚，姚淑芳才渐渐沉沉睡去。

林叙白轻轻替老人掖好被角，悄声退出卧室。

客厅灯火通明，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