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幽深,道出心底打的算盘。
“夫妻之间,未必能真正同心同德。可两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不一样,孩子生得越多,牵绊就越深。”
“若是他们兄妹二人,都有了孩子。就算将来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,有血脉骨肉攥在手里,为了孩子,他们也断断不会离开这个家。”
明叔恍然大悟,深深躬身。
“原来如此。老爷看得长远,谋划实在周到。”
香炉里的香炭噼啪轻响一声,青烟袅袅,将这一番算计悄悄裹住。
明叔躬身退了出去,书房重归寂静。
男人独自坐在椅上,端起冷下几分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味微涩,漫过舌尖。
还有最后一次。
等这一次尘埃落定,掩藏多年的秘密,就将全部画上句号。
崭新的日子,即将开启!
另一边,林晚禾已经被囚禁在这处陌生的房子里好几天。
屋子条件不错,被褥干净,一日三餐都有专人按时送来,膳食精致,看得出是用心安排的。
可唯独,没有半分自由。
守在门外的人个个神色冷硬,无论她如何开口询问,一概一问三不知。
最后一位好心的守卫告诉她:“你还是安分些,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”。
除去人身自由被牢牢限制,眼下没有性命之忧,没有人对她动粗,也不曾苛待衣食。
可这份平静之下,压得林晚禾喘不过气。
这几天,她没有一夜能够安睡,无数念头在心底反复翻涌。
沈砚礼如今会是什么模样,处境会有多糟糕,她不敢深想。
那天事发太过突然,那群人敢明目张胆的劫持她,肯定就是做了最好的准备、最坏的打算。
在那样的局面之下,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,只能跟着走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哥哥竟然还活着。
这么多年,她无数次在心底默默祈求,盼着老天垂怜,哪怕远隔山海,只要哥哥还活着就好。
从前只当是无望的奢望,万万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祈祷竟真的成真。
可这份失而复得的惊喜,很快又被现实的囚笼浇上冷水。
他们把自己掳来,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
林晚禾靠在窗边,指尖抵着凉凉的窗沿,眼底一片清明。
无非两种可能。
拿她来胁迫哥哥,或是拿她当做筹码,去牵制沈砚礼。
眼下尚且留着她的性命,就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,暂时不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