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回程的飞机,万米高空,机舱内一片安静,宋屹宁却始终心绪不宁。
心底的惶恐沉沉压着她,她最怕的就是父亲迁怒,拿阿忠问罪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父亲为什么会突如其来把阿忠调走。
这么多年阿忠一直守在自己身边,父亲没有理由临时支开。
她一条条消息发给阿忠,对话框安安静静,始终没有半点回复。
哥哥那边还有一堆悬而未决的事,她心里揣着重重的心事,一路胆战心惊,终于回到了宋家别墅。
刚踏进院门,一眼便看见廊下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。
宋屹宁悬在半空的心,“咚”地一声落回原处。
她顾不上仪态,快步小跑朝着阿忠奔过去。
“你受伤了吗?”担忧与惶恐清清楚楚写满了她的眉眼。
阿忠微微一怔,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般紧张失态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宋屹宁不放心,又追问一遍,目光细细在他身上打量,想找出一丝伤痕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爸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没有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听完这几句答复,宋屹宁才勉强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还好,他安然无恙。
阿忠望着她松一口气的模样,心中同样满是疑窦。
从中国开始,在车上被人严密看管押送回来,一路全程被监视,可回到宋家之后,那些人便不再约束,一切照旧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既没有责罚,也没有审问,仿佛那场禁锢从未发生过。
可回程途中的戒备,明叔暗藏锋芒的眼神,还清清楚楚刻在他脑海里。
事情,绝不会就这么简单。
就在阿忠陈思的时候,突然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阿忠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很快就要有喜事了。”
阿忠抬眼望去,素来神色肃穆、极少流露情绪的明叔,此刻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一桩桩一件件反常的事接踵而至,阿忠心底的戒备瞬间又提了起来。
自己一个无根无凭的保镖,能有什么喜事?竟能让一向不苟言笑的明叔这般和颜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