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酒店房间里一片安谧,旁人都已经睡下。
阿忠独自立在窗边,黑色鸭舌帽搁在窗台边,口罩摘了下来。
窗外城市零星灯火映在他脸上。
这片土地带来的熟悉感绝不会出错。
那是从心底漫上来的亲近与悸动,就算过往记忆尽数被抹去,这份刻在骨血里的感觉,也无法被磨灭。
他点燃一支烟,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腾散开。
指尖夹着香烟,思绪沉沉翻涌。
他心里反复权衡,自己该不该去找相关部门求助,查一查自己到底是谁。
倘若从前的自己真的犯下过错,那他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,躲躲藏藏并不是好的归宿。
可眼下不行。
他身上还担着嘱托,要护宋屹宁周全,必须安安稳稳把她交到宋屹擎手上,这是他的职责。
身世、过往,都只能暂且往后搁置。
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,吹散些许烟气,夜色沉沉笼罩整座城市。
阿忠倚在窗边,指尖残留着香烟淡淡的温度,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翻涌。
从前的自己,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自己年纪并不算大,可父母却早已不在。
是遭遇意外离世,还是被病痛夺去性命,亦或是卷入了别的什么风波?
难道世上当真再无一个属于他的亲人?
可心底深处,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直觉。
有人,一直在等着自己回去。
那一句深埋意识缝隙里,要等他归来的念想,到底来自谁。
是血脉相连的亲人?
还是曾经相守的爱人?
碎片般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,抓不住,摸不着,只要用力去回想,太阳穴便传来阵阵钝痛。
一桩桩,一件件,疑问层层叠叠堆在心头,千头万绪,他却找不到半分头绪。
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。
现在还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。
保护宋屹宁平安,是眼下第一要务。
只有等这一切尘埃落定,他才有资格去追索属于自己的从前。
他抬眼望向沉沉夜幕,城市零星灯火点点明明,希望答案早一点得到认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