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她这副羞赧无措的模样,闻人星瑶不忍心再继续调侃,抬手温柔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,语气柔和下来。
“好啦好啦,不打趣你了。”
深夜,宋屹宁照旧提着食盒,轻手轻脚走进后院小屋。
推门而入,抬眼的瞬间,她脚步顿住。
阿忠穿戴着肋骨固定护具,正独自撑着墙站在地上。
看着就让人揪心。
宋屹宁喉头紧紧一揪,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全数咽了回去。
最后只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吃饭。”
阿忠神色平淡无波,淡淡开口:“我自己来。”
宋屹宁没有多言,安静走到床头柜边,小心翼翼将温热的骨汤舀进白瓷小碗。
连带着软糯的配菜一同轻轻推到他伸手便能碰到的地方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除了勺子轻碰碗沿的细碎声响,就是阿忠缓慢咀嚼食物的动静。
整间小屋静得压抑,自始至终,二人再无半分交谈。
有些话,不必说破,各自心知肚明。
宋屹宁安安静静坐在木凳上,视线牢牢锁在他腰间紧紧束缚的护具上,心底漫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。
她知道,今晚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间小屋。
阿忠的一举一动都在和自己划清界限。
无声地告诉她,他以后不需要她照料。
阿忠慢慢吃完饭菜,伸手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,宋屹宁见状立刻快步上前,抢先从他手中接过碗碟。
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、十指从未碰过家务的大小姐,这几日却甘愿偷偷跑来后院,细心照料他的起居。
将食盒规整好,宋屹宁垂着脑袋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,鼻尖微微发酸。
眼下便是分别。
阿忠抬眼,静静望着少女清瘦单薄的侧脸,这几日,她肉眼可见瘦了一圈。
像朵失了暖意的小太阳。
沉默许久,他沙哑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“这段日子,多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宋屹宁声音轻轻的,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