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贷侧过头低声叮嘱。
“阿忠,记住,往后少说话,多做事。”
“你的核心任务就是少爷和小姐的安危,大部分时间贴身跟着小姐,一刻都不能松懈。”
“现在随我上前见礼。”
阿忠微微垂首,嗓音平淡无波澜。
“是。”
他跟在明贷身后稳步上前,没有多余的打量,规规矩矩站定,脊背挺直,静待吩咐。
宋屹宁抬眼看向眼前高大沉默的男人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对方周身带着凌厉的气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长得还如此好看,往后走到哪儿都要被他紧跟着,她自在的校园生活彻底泡汤。
可父亲心意已决,她纵有万般不情愿,也只能憋在心底。
宋屹宁赌气般偏过头。
男人将女儿的抵触尽收眼底,却全然不在意,只看向阿忠,郑重交代。
“小姐是我的掌上明珠,往后她的安全全权交由你负责。”
“但凡她有一点损伤,唯你是问。”
“好好做事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阿忠垂眸应声。
“是。”
“行了,明贷带阿忠下去安顿,让他尽快熟悉规矩!”
“是,老爷。”两人躬身退去。
厚重实木大门轻轻合上,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只剩父女二人。
水晶灯的柔光落在冰凉大理石地面上,安静得只剩下空气流动的声响。
男人往真皮沙发上落座,指尖揉了揉眉心。
语气放缓,少了方才对外人的冷硬威严,朝宋屹宁轻轻招手。
“宁宁,过来。”
宋屹宁心里憋着一口气,慢吞吞挪到他身侧的单人沙发,指尖绞着裙摆,垂着眼不肯看他。
“你从小被护得太好,锦衣玉食捧着长大,半点苦头没尝过,自然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。”
男人视线落在茶几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眼底漫开一层深埋多年的阴郁。
“我年少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旁人见我们家落魄,踩上来欺负、冷眼嘲讽是家常便饭,没人把我们一家人当人看。”
他喉间低低闷哼一声,骨子里积压多年的不甘尽数翻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