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迅速登艇,将船上一众匪徒尽数控制,手铐接连锁死。
可河谷河道水流湍急,水下遍布暗流与礁石,夜色浓重,视野极差。
大批搜救警力沿着河岸上下游搜寻,持续许久,始终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王刚站在警艇船头,寒风裹挟水汽扑面而来,他死死盯着奔腾不息的河面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。
两年潜伏,孤身深入虎穴,熬过无数个刀尖上的日夜。
如今整条贩毒链条人员悉数落网,可功臣却在最后时刻消失在茫茫湍流里。
河谷风声凄厉,浪花无休止撞击礁石。
天光破晓。
几名队员走上前,轻声劝说。
“王队,您先回去休息,这里有我们盯着。”
王刚摇了摇头,目光一刻不肯离开汹涌的河面,声音沙哑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他不敢离开,心底无边无际的恐慌不断翻涌。
他怕,怕就这样永远等不到林叙白的身影。
倘若叙白真的出事,他该如何向那一老一小交代?
“王队,你得休息,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您。”队员继续劝道。
王刚怔怔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,冰凉的水汽打湿他的眉眼。
良久,他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“调动所有搜救力量,沿河下游全线排查,扩大搜救范围,务必将人找到。”
“是!”
队员应声领命,正要转身,又听见王刚低声开口。
“生要见人……”
后半句重重堵在喉咙,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他不愿接受那样的结局。
王刚扶着警艇冰冷的栏杆,指尖微微发颤。
河水滔滔,源源不断向着远方奔涌。
所有人都在期盼奇迹。
三天光阴,像熬了漫长数年。
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,王刚缓步走了出来。
双眼布满交错的红血丝,眼底浓重的青黑难以遮掩,下巴冒出一层杂乱的胡茬。
这三天,他几乎没有合眼,昼夜连轴突击审讯一众罪犯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林叙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