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马洪波分开后,龙慧杰去了火车站,买了车票。
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家。
龙慧杰走到母亲面前,指尖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。
从军装内袋小心翼翼取出那本烫金封面的烈士光荣证,缓缓递到老人手中。
“妈,这是姐姐的。”
指尖触碰到证书冰凉的封皮,姚淑芳浑身猛地一颤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剜心之痛日夜撕扯着她。
捏着证书,指节用力泛白,喉头滚了又滚,终于抬眼望向一身军装的儿子,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慧杰,你能不能不走?”
“妈……”龙慧杰喉间一哽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不知该如何宽慰。
姚淑芳垂落目光,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心底满是无处诉说的委屈与心酸。
丈夫早早离世,女儿刚刚撒手人寰,如今唯一的儿子又要即刻返回部队。
姐弟二人看着都孝顺懂事,骨子里却一样执拗倔强。
在他们眼里,肩上的工作仿佛重于一切。
难道当真比她这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婆子,比两个无父无母、孤苦伶仃的孩子还要要紧?
满心酸涩堵在喉咙。
姚淑芳紧紧闭着牙关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只死死盯着那本印着女儿名字的光荣证,眼底水光不停翻涌。
龙慧杰上前半步,轻轻扶住母亲颤抖的胳膊,放缓语调耐心安抚。
“妈,您别担心,如今是和平年代,不兴打仗,部队营区守备严密,我在里头很安全,不会出事。”
他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洗得笔挺的军装,字字恳切。
“国家培养一名特种兵耗费无数心血,才把我练到如今能独当一面。”
“我不能因为家中变故,辜负部队多年栽培。”
龙慧杰蹲下身,平视着母亲布满泪痕的脸,郑重许下承诺。
“我跟您保证,在队里好好训练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,只要一有休假机会,我第一时间赶回来陪您,陪叙白和禾禾。”
话音落,姚淑芳听见“孩子”二字,紧绷的情绪瞬间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