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最后一批亲友,林晚禾浑身发软,大半重量都靠在沈砚礼臂弯里,踩着满地细碎红灯笼的微光,慢慢踏入婚房。
推开门的瞬间,满室喜庆撞入眼帘。
她瞬间放缓了疲惫的脚步,目光细细扫过屋内每一处陈设,由衷轻声感叹。
“弄得真漂亮。”
墙面、玻璃贴着工整明艳的大红喜字,床上铺着绣满龙凤呈祥的锦缎。
桌案上一对龙凤烛静静燃着,暖融融的光晕漫遍整个房间。
处处都是用心布置的温柔。
沈砚礼顺势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胸膛贴合着她的后背。
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温柔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林晚禾点点头,今天她很幸福!
不过,天不亮就起床、繁琐的婚礼流程,不停换装、化妆、应酬宾客。
欢喜是真的,浑身酸痛乏力也是实打实的。
林晚禾懒懒往后一靠,后脑勺安稳抵在沈砚礼肩头,眼皮都带着沉甸甸的倦意,小声嘟囔。
“我先去洗漱。”
她此刻只想洗去一身脂粉与疲惫,清清爽爽窝在床上好好歇一歇。
脚步刚挪出去半步,手腕忽然被一股温和的力道轻轻拉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砚礼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
林晚禾回过头,眉眼带着几分慵懒困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先喝了合卺酒,再去洗漱。”
“合卺酒?”她微微睁圆双眼,诧异望向桌案。
“嗯。”沈砚礼应声。
侧身走到龙凤烛旁,取来一对以红绳紧紧系住的葫芦瓢。
瓢身通体鎏金,錾刻着细腻的连理纹样,烛光一照,流光温润动人。
林晚禾目光落在那两只金瓢上,不由得惊奇出声。
“怎么是金子打的?”
沈砚礼将葫芦瓢递到她手边,低声解释。
“金器耐存,这对瓢以后就是家里传代的物件。”
这话一出,林晚禾当即弯着眼笑起来,指尖摩挲冰凉厚实的金面,心里默默盘算。
当初婆婆给她不止三斤,各类珍宝更是数不胜数。
轮到她做母亲、做婆婆,她有三个好大儿,以后若拿不出十来斤,怕是都不好交差。
想想就压力山大啊!
沈砚礼瞧着她走神偷笑的模样,便知她心里在盘算什么。
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掌心,一手稳稳托着金瓢,一手牢牢牵着她。
“当年匆忙领证结婚,我一直心存遗憾。”
“如果不是着急娶你,我必定备齐三书六礼,八抬大轿明媒正娶。”
“那才是真正把你放在心尖上。”
林晚禾摇摇头,眼底盛满柔软,轻轻回握他的手。
“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,有盛大婚礼,全家人都陪着我们,我知足得很。”
“可终究还是委屈了你。”沈砚礼眼底掠过一丝愧疚,将盛满清甜米酒的金瓢递到她手中。
“饮下这杯合卺酒,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,永不相离。”
“会的,沈先生。”
两人手臂交错缠绕,红绳相连的金瓢紧紧相贴。
一同仰头饮下杯中醇酒,温润酒香顺着喉咙淌入心尖。
酒喝完的刹那,沈砚礼立刻张开臂膀,将林晚禾完完整整拥入怀中。
宽厚的胸膛裹住她的身子,下巴轻抵她发顶,一字一句郑重发誓。
“林晚禾,沈砚礼在此立誓,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,护你无忧,半点委屈都不让你受。”
林晚禾埋在他心口,听着他沉稳铿锵的誓言,鼻尖微微发酸,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声音软糯却无比坚定。
“沈砚礼,林晚禾心甘情愿,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妻,伴你三餐四季,为你养育儿女。”
“往后朝朝暮暮,岁岁年年,永远与你相守相伴。”
龙凤烛轻轻摇曳,烛泪缓缓落下。
一室暖光静静包裹相拥的二人,过往所有仓促与遗憾,都在这一杯合卺酒、一句白首誓约里,尽数圆满。
“我要去洗漱。”林晚禾小声说着。
这样暧昧场面,她真怕。
怕他把自己拆吃入腹。
“行,去吧!”沈砚礼亲吻着她的额头。
得到允许的林晚禾赶紧跑进浴室,靠着门板她长长舒了口气。
生怕他反悔!
沈砚礼望着紧闭的浴室门,无奈又纵容地轻笑摇头,眼底藏着几分戏谑。
傻丫头,怎么那么可爱,今天洞房花烛夜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