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刚想了好几天,终于还是觉得应该给沈砚礼打这个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,语气郑重地开口。
“沈书记,你好。”
听到听筒里的声音,沈砚礼放下手里正在批阅的文件,态度谦和。
王刚是厅里的老人,一辈子都奉献在缉毒事业上,唯一的独子也卧底好多年。
又是林叙白的师父,为人正直,沈砚礼内心对他一直满怀敬重。
“王队长不必客气,您突然打电话过来,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
王刚长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满是忧心。
“有件事,我反复斟酌许久,还是决定和你说一说。”
沈砚礼心头微微一沉,瞬间猜到话题离不开林叙白。
“您尽管直言,我认真听着。”
“是关于叙白的身体问题。”话音落下,王刚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沈砚礼身体前倾,神色立刻紧绷起来。
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倒不是什么绝症,只是他太过拼命,肆意消耗自己的身体。”王刚无奈道出实情。
“常年加班熬夜,三餐饥一顿饱一顿,烟瘾越来越重。”
“夜里加班办案,都靠烟硬撑。我有时候劝他适当喝点酒水放松一下,从前他酒量很好,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如今滴酒不沾。” 零零轻小说
沈砚礼闻言陷入回想。
前些年,林叙白喝酒一点不含糊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彻底一口不喝。
这里面必然藏着缘由。
“长期这样透支身体。”王刚语气越发焦虑。
“按照现在政策,以叙白的工作经历和工作时间,完全可以申请提前退休;”
“就算继续任职,也可以给他安排个清闲的内勤岗位,全部被他回绝了。”
“他执意在一线。我心里时时刻刻悬着,真怕哪天他突发心梗或者脑梗。唉!”
工作上,一点不担心,生活上,一个比一个不省心。
沈砚礼语气真诚:“王队长,多谢您特意将这件事告知于我。”
“在我心里,叙白就如同我的孩子,我只盼着他平平安安。”王刚越说越发愁。
“队里不少同事给他介绍对象,他次次借口工作繁忙推脱。”
“其实那个白芷丫头就很不错,家庭好,自己也出息,真心实意喜欢他,待人温柔体贴,可他始终刻意疏离,对人家没有半点心意。”
讲到这里,王刚心里又气又心疼。
“工作当中他恪尽职守,吃苦耐劳从来不用旁人操心;”
“可对待自己的身体和终身大事,实在让人放心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