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锋这孩子悟性绝佳,心性沉稳,抗压能力远超同龄孩童。”
“在竞技项目上实打实很有天赋,好好打磨一番,日后前途可观。”
林叙白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,语气由衷中肯。
这番夸赞,林晚禾只觉得心沉甸甸的。
她眉眼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。
“从头到尾,我只盼着他岁岁安稳,一生平安顺遂就足够了。”
经历此番纠结拉扯,她骤然读懂了长辈们一辈子的心思。
从前只知道姥姥过得苦,只觉得日子难熬。
彼时年纪浅显,没法切身体会那份揪心的滋味。
现如今自己为人母,才算彻底体会到老一辈纯粹的心愿。
“作为一位母亲,你的想法没有半点错。”
林叙白自然明白她的顾虑。
林晚禾浅浅扯了下嘴角。
她抬眼看向满脸倦容的兄长,语气柔和恳切。
“有空就回家陪陪姥姥。”自打生下孩子,当了母亲之后,她才算真切体会到姥姥这一生有多不容易。
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。
那句残酷直白的“见一面就少一面”,她默默压在心底,不忍直白戳破,徒增伤感。
自古忠孝两难全!
对待职责,哥哥恪尽职守,对得起国家栽培,对得起肩头警徽,对得起党员身份赋予的责任;
可作为孙子,他没办法时常守在姥姥身边尽孝。
林叙白沉默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愧疚,垂眸叹了口气。
“好!”
“我都懂。”林晚禾缓缓点头,全然体谅他的难处。
“你的工作特殊性摆在那里,职责在前,没法随心所欲安排时间,姥姥从不怪你。”
“往后我尽量挤时间回去。”林叙白收敛心底愧疚,调转话题,回归正事。
“承锋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需要准备的东西我比你清楚,我会提前帮他准备好。”
林叙白神色从容安稳,顺带宽慰着心绪紧绷的妹妹。
“北野办事稳重靠谱,心性牢靠,承锋有他照看、管束,你大可放宽心。”
林晚禾心头积攒许久的焦灼卸下大半,由衷轻声道谢。
“哥,谢谢你。”
“一家人,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。”林叙白抬眸望向窗外,淡淡轻叹,语气平缓感慨。
“小树总要经历风吹日晒才能扎根挺拔,孩子早晚要走出温室历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