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礼收敛方才闲谈说笑的神态,神色端正沉稳,出声开口道别。
“路途遥远,诸位各自珍重。”
霎时间热闹氛围沉静下来,众人脸上褪去玩笑神色,纷纷郑重相待。
彼此挨个相拥道别,叮嘱寒暄。
林晚禾静静站在一旁目送车队渐行渐远,心头五味杂陈,感慨万千。
人海相逢实属不易。
天南地北的挚友特意赶来赴孩子们的周岁宴,这般真挚牢靠的情谊,格外难得可贵。
喧嚣散去大半,裴琰之也收了吊儿郎当的性子,神情正经起来,转头看向夫妻俩。
“我也不继续逗留了,直接去石板镇。”
沈砚礼随口征询:“不再休整一日再动身?”
“不必了。你们还有一堆收尾琐事要打理,我留下来反倒添麻烦。”裴琰之语气坦荡。
随即又笑道。“先实地考察石板镇,后续招商引资合作细节,等着林科长对接洽谈。”
沈砚礼抬手轻拍了拍他肩头,语气笃定。
“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小酌一顿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目送裴琰之的车辆驶离酒店大门,偌大场地瞬间冷清不少。
只剩下沈砚礼与林晚禾并肩伫立,晚风徐徐拂过院落。
林晚禾望着空旷前路,轻声感慨:“一趟宴席聚齐所有人,转瞬之间就各奔东西了。”
沈砚礼侧身,伸手自然揽住她的腰,淡淡出声宽慰。
“山水总有重逢之日!”
“找个地方坐坐。”沈砚礼牵着她一同坐到庭院并排的藤编摇椅上。
椅身轻轻晃动,慢悠悠荡开细碎静谧。
林晚禾顺势歪过头,安然倚靠在他宽厚的肩头。
晚风拂动她鬓边发丝,周遭四下安静,只剩下远处零星的人声,还有摇椅轻微晃动的咯吱声响。
沉寂片刻,沈砚礼嗓音平缓沉静,缓缓开口道出心底实情。
“我在芒市的任期,马上就要期满了。”
林晚禾静静聆听,没有贸然插话打扰,耐心等着他往下细说。
“刚好有一个空缺岗位,上头有意调我回京任职。”
“职级往上提拔一档,发展平台,比起地方要好上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