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尝尝这个。”林叙白夹起一块剔净细刺的鱼肉,稳稳放进林晚禾碗中。
他唇角牵起一点浅淡笑意,语气轻松地打趣。
“老话说吃鱼补脑,你脑子这么灵光,想来是从小吃鱼吃得多的缘故。”
林晚禾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,小时候是爸爸给她挑刺,然后是哥哥。
后来,她就不怎么吃鱼了。
记忆忽然翻涌上来。
儿时,每次桌上有鱼,爸爸总是细细挑干净所有鱼刺,然后分给姥姥、妈妈,还有年幼的她。
那时爸爸总摸着哥哥的头顶,教他怎么挑鱼刺,然后一字一句郑重叮嘱。
“叙白,你是男人,爸爸要是不在身边,你就得扛起家的担子,好好照顾姥姥妈妈和妹妹。”
林叙白也记得爸爸那时常说一句话。
“儿子,生活技能必须掌握好,将来才能照顾好你妻子。”
奈何世事无常,人生难料。
耳畔仿佛还回荡着父亲温和的叮嘱,可那个人早已不在。
一句句沉甸甸的托付,这么多年死死烙印在林叙白心底。
他指尖用力攥紧手中的筷子,指节微微泛白,浓重的无力与愧疚层层裹住心口。
父亲交托给他守护家人的重任,到头来,他还是不能做好。
一餐饭安静吃完,三人一同坐到客厅沙发上。
林晚禾心里攒了满满一肚子话,翻来覆去堵在喉咙口。
想叮嘱哥哥出任务千万保重自身,少碰凶险危险的案子;
想劝他按时三餐,别总熬夜透支身体;
想让他放下手头工作好好休息,睡个安稳觉……
千言万语,一桩桩、一件件,全是放不下的牵挂。
话到嘴边,又尽数咽了回去。
她要怎么开口!?
说了只会让哥哥更加左右为难,平添更多煎熬。
林晚禾垂着眼睫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,满腹牵挂,最后只化作一室难言的沉默。
林叙白看穿了她心底翻涌的纠结,率先打破安静,语气温和得近乎轻柔。
“走吧,回去还有好几个小时车程,明天你们还要上班。”
他心里清楚她没说出口的担忧,由衷感念妹妹这份体贴。
把所有心疼都藏在了沉默里,不肯给他添负担。
“是该走了。”沈砚礼侧过身,掌心轻轻攥住林晚禾微凉的手,指尖温柔摩挲她的指节。
他全然明白她的心思,她什么都看得通透,只是一时难以释怀,慢慢消化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