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禾微微一怔,面露讶异。
“那么早?”
“那时候,宋屹宁心绪低落消沉,我偶然间看到哥神色不对劲,便隐约有点察觉。”沈砚礼缓缓细说缘由。
“仅凭神情,你便笃定?”
“后来有一晚,哥夜不归宿。”
此话一出,林晚禾瞳孔微怔,话音不自觉放轻,满是诧异。
“你的意思是,那晚他们?莫非……”
“这个事情我就真不知道了。”沈砚礼语气沉稳,如实回道。
“这么私密的事情,我不可能问,哥也不可能说。”
听到这些,林晚禾眉心紧紧拧起,心头满是纠结疑惑。
宋屹宁喜欢哥哥,在他们二人来石板镇时,她自己就说过。
二人互生情愫,孤男寡女独处整夜,难免不会跨过界线;
可哥哥的人品在那,如果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,哥哥肯定会负责任的,绝对不会让宋屹宁离开。
她指尖无意识轻抠着被褥,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我看哥的意思,他这辈子是不打算再找。”
沈砚礼抬起手,指腹轻轻拂开她紧锁的眉峰,嗓音放得温缓柔和。
“有些缘分强求不得,说到底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牵绊纠葛,我们也终究不便插手。”
林晚禾心底憋着一股难言的意难平,轻声叹道。
“明明动了心、动了情,偏偏无法相守相伴。”
“命运只许彼此心生爱慕,却不许朝夕相守、稳稳拥有。”
林晚禾字字透着惋惜。
“思而不能言,念而不能忘,想而不能见,爱而不能得,往后余下半生,皆是心头牵绊,终身遗憾。”
话音落,她轻轻蹙了蹙眉,轻声感慨。
“这般,未免太过残忍。”
沈砚礼心知没有什么好办法,却还是耐着性子柔声安抚。
“无法朝夕相伴的确令人惋惜,可情爱从不止相守一种模样。”
“很多时候,克制分寸、默默成全,亦是爱意里隐忍厚重的一种形态。”
他轻轻揽紧怀中之人,缓缓道。
“世间并非所有爱意,都非得朝夕相守才算圆满,有些缘分,注定只能妥帖藏于心间,各自安好,便是两全。”
“道理我也明白,可看我哥孤独终老,我就受不了。”
林晚禾知道,沈砚礼说的都对,可那是她哥。
她做不到不闻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