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,守住了信仰,守住了公理,守住了逝者的尊严,守住了一身家国大义。
唯独弄丢了自己,弄丢了自己心甘情愿的心动。
林晚禾喉间哽咽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看着眼前故作轻松的兄长,忽然彻底明白。
有些选择,一旦做出,就是余生岁岁年年的孤身一人。
往后岁岁朝朝,人间烟火、晨昏暮雪,他都只能独自看、独自渡、独自熬。
为了大义,为了信仰,为了无法辜负的亡魂,他心甘情愿,葬送自己一生的圆满。
林晚禾看着哥哥满目荒芜的模样,心口堵得发慌。
万般心疼尽数压在心底,最终化作一句温柔的执拗。
“哥,你跟我到书房,有东西给你。”
林叙白微微一怔,温声应下,跟着妹妹转身走进书房。
林晚禾径直走到实木书桌前,弯腰拉开抽屉,指尖精准触碰到一本平整的红色证件,轻轻取了出来。
一本崭新的房本,安静躺在她白皙的掌心。
“给我的?”
林叙白垂眸看清她手里的东西,眉眼间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和无奈,像从前无数次包容妹妹任性的模样。
“嗯,给你的。”林晚禾抬眼看向他,眼神认真又坚定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林叙白失笑摇头,语气松弛随性。
“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好的,用不着这么麻烦。”
“砚礼说,你住的地方很不好。”林晚禾没有退让,直白道出缘由。
林叙白闻言,扯了扯唇角,试图冲淡这份厚重的心意,故意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他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说得太严重了。我那挺好,没什么不好。”
林晚禾上前一步,直接将薄薄的房本,稳稳塞进他胸前,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。
“给你,你就收着。”
林叙白低头摸着胸口的位置,感受着口袋里薄薄的重量,眼底暖意翻涌,又故作打趣道。
“你现在可是有仨儿子的人,不留着给你三个孩子,反倒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