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礼一瞬没说话,目光定定落在林晚禾身上,细细打量。
她本就单薄,身上没几两肉,偏偏奶水源源不断。
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下走,他视线落得直白,全然没掩饰心底的想法。
资本确实挺大。
这般不加遮掩的注视看得林晚禾脸颊唰地烧红。
下意识拢了拢衣襟,又羞又窘地轻斥。
“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?!”
沈砚礼喉结轻滚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心疼,语气低沉又委屈。
“好不容易补进去一点营养,全都变成奶水了,半点都没留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林晚禾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,忍着痛扯了下嘴角。
“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,我身体没你想的那么弱。”
沈砚礼没有应声,就安安静静坐在床边,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。
目光沉沉,里面裹着化不开的怜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在他眼里,她就是傻得没边。
永远习惯性隐忍,习惯性逞强,从来都不知道好好心疼自己。
术后按压宫底疼到浑身冷汗,一声不吭;
刀口翻身牵拉剧痛,默默咬牙忍受;
孩子用力吮吸带来的撕裂痛感,也只是皱皱眉;
从不会主动说半个疼字。
沈砚礼心底已然打定主意,要好好教育三个儿子。
他要一字一句告诉他们,他们的母亲为了生下他们,熬过多少苦楚,耗空了多少气血。
九死一生,掏空自身养分哺育他们。
日后不管是谁,但凡敢顶撞、忤逆、惹她难过、伤心,半点都不会姑息。
直接腿打折!
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她分毫。
包括他自己。
林晚禾出院的那天,小老三也从新生儿科的保温箱被抱了出来。
一家人齐齐整整的。
几天的观察,沈砚礼发现,老大不仅长的像自己,脾气也沉稳,有当大哥的样子。
老二性子急,力气大,可他长的像他妈,这一点,在沈砚礼这里,就拥有了一定的豁免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