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北野,你抱一下。”
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顾北野瞬间僵在原地,瞳孔微微放大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愣了两秒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。
沈书记直接把亲生儿子甩给自己?
见顾北野呆立不动,迟迟没有动作,沈砚礼语气没有波澜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顾北野,抱孩子。”
“哦哦,好、好。”顾北野慌忙回神,手忙脚乱抽出裤兜里的双手,掌心瞬间冒出一层薄汗。
他不敢直接伸手去托宝宝头颈,先是僵硬地活动了两下手腕,胳膊全程绷成一条直线,不敢弯曲分毫。
护士小心将襁褓挪到他臂弯。
顾北野屏住全部呼吸,胸膛死死收紧,连喘气都改成极浅的鼻息,生怕呼吸重一点吹到孩子。
他五指僵硬张开,手肘死死向内扣紧。
双臂绷得僵直,肩膀高高耸起,上半身刻意向后仰,和怀里的婴儿刻意拉开距离。
怀里的老二只是轻轻哼唧了一声,顾北野浑身瞬间紧绷,腰背猛地一僵。
眼神慌乱到不知道该往哪放,眼珠都不敢转动,整个人手足无措,四肢僵硬得如同木偶。
明明怀里只是个轻飘飘的婴儿,他却浑身肌肉紧绷,面色紧绷发白,姿态拘谨到极致。
活脱脱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炮弹。
连脖子都僵着不敢低头看一眼。
关心侧头看着顾北野浑身紧绷、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再对比安稳窝在自己怀里、被温柔托着的老大,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心疼。
同样是沈家的孩子,老二有点可怜呢!
从手术室门口到病房,沈砚礼握着林晚禾的手,就没松开过。
沈老太太把他所有隐忍的担心、疲惫尽收眼底。
眉头没有松开过,眉心压着一道浅浅的竖纹,看着就让人揪心。
她压低嗓音,用气音轻声劝导。
“砚礼,你让禾禾睡一觉,她现在最需要静养。”
沈砚礼低头垂眸,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林晚禾苍白干瘪的唇色、毫无血色的脸颊,眼底翻涌着后怕。
他俯身弯腰,额头微微垂下,声音沙哑干涩,是长时间沉默、缺水熬夜造成的嗓音粗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