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完毕,他直接锁屏将手机揣进西装内袋。
自始至终面色平淡,眉眼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护士说出“两个哥哥”的瞬间,心口极轻地空了一瞬。
从前无数个深夜,看着林晚禾隆起的小腹,他总会下意识想象。
生女儿,眉眼承袭她的温婉,性子软糯安静,闲暇时依偎在身侧。
这份念想从来不曾对外表露,连林晚禾都不知晓。
没有叹息,没有外露的失落,只是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空茫,转瞬便被浓重的担忧覆盖。
那点无缘拥有女儿的遗憾,被他不动声色压在了心底。
轻淡无痕,旁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走廊陷入短暂凝滞的安静。
半晌,关心猛地回过神,眉头微蹙,满脸懊恼地低声自语。
“也忘了问护士,是同卵还是异卵……。”
第一次当奶奶,考虑还是不周全。
话音刚落,手术室厚重的推拉门伴随着轻微的滑轮声响,缓缓推开。
沈砚礼没有丝毫迟疑,快步上前直接停在病床边,弯腰俯身,第一时间伸手紧紧攥住了林晚禾微凉的右手。
指腹牢牢扣住她纤细手腕,力道轻柔却不肯松开。
其余人紧跟着快步围拢,层层围在病床四周。
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脸色苍白、唇色泛浅的林晚禾身上。
没人留意后方紧随的两名护士。
“身子怎么样?刀口疼不疼?有没有胸闷、恶心之类的不舒服?”
沈砚礼嗓音压得极低,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心疼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,试图给她传递暖意。
林晚禾脸颊带着麻药过后的病态苍白。
眼皮还有些发沉,闻言浅浅弯了弯唇角,柔和地轻轻摇头。
此刻半身麻药药力未散,下半身还没什么知觉。
她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虚弱。
“看孩子了吗?”
沈砚礼眼神一瞬都没离开她的眉眼,淡淡应声。
“还没。”
这个答案林晚禾早有预料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林晚禾轻声提议。
“一会儿再看。”沈砚礼想都没想直接回绝。
指尖又收紧了几分,目光寸步不离地锁着她。
两名抱着新生儿的护士站在人群外围,两两对视一眼,眼底全是哭笑不得的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