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待几天?”沈砚礼看着大舅哥,他眼底的笑好似强撑的。
“明天下午走。”林叙白应声。
“没病假?”
“伤不重,已经在医院住几天了。”林叙白神色淡然,半点看不出伤病缠身的模样。
“从医院直接回来的?”
“嗯。”林叙白轻点下巴。
“凡事量力而行,身体才是根本。”
林叙白沉默不语,没有应声。
于他而言,忙反倒踏实。
沈砚礼知道大舅哥有不可言说的心事,只是他自己不说,他也不好说多说、多问。
沈砚礼话锋一转:“你师傅的儿子,如今在哪个部门?”
他心里始终记着王刚当初的帮忙,几番想要登门道谢,却被繁杂公务一拖再拖。
“我俩一起。”
“你师娘能答应?”沈砚礼了然内情。
王刚两口子的问题全在孩子身上。
本以为结束卧底任务后王一枭会转去清闲岗位,没想到依旧扎根危险的一线。
“师娘心里自然是万般不情愿。”林叙白回想起在师傅家中吃饭的场景。
师娘全程缄默,只是一个劲儿的哭。
日日悬心的牵挂,为人母亲实在是煎熬。
王一枭骨子里的执拗他再清楚不过,说到底,自己与王一枭本就是一路人。
沈砚礼轻叹,换做任何一位家属,日复一日在忐忑不安里度日,都难以心安。
“麻老四留下的孩子,现下怎么安置了?”
“被师傅一家接去同住了。”
沈砚礼面露诧异。
“师娘知道麻老四为一枭挡了一枪、丢了性命,二话不说,执意把孩子接到家中抚养。”
“那孩子性情如何?”
“懂事。”
“师傅把麻老四的所有事情全都如实告知。”
“心里没有恨意?”
“没有。只是满心向往入伍从军,现在知道这辈子都没希望,挺失落的。”
林叙白话音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惋惜。
沈砚礼话锋一转,骤然开口。
“晚禾怀的三胞胎。”
“什么?”消息来得猝不及防,林叙白愣在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,紧跟着朗声笑出来。
“三胞胎,三胞胎好啊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两小时前会诊,医生提议减胎,其中一胎发育偏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