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适时响起,沈砚礼迅速接通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一道专业且温和的女声,沉稳又干练。
“沈书记您好,我是京大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易敏。”
沈砚礼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,声音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易医生您好。”
“我已经了解到夫人有先兆流产的情况,麻烦您详细复述一下她的全部症状,我好综合判断。”
指尖无意识蜷缩,沈砚礼条理清晰地将自己知晓的所有情况全盘托出。
“我们现在暂时不在一起。”
“她下午外出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手背和手腕有轻微的擦伤,当时腹部没有任何不适感,状态一切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晚上用餐期间,她突然下体出血,紧接着伴随持续性腹痛。”
“事发之后,她第一时间平躺静养,等候救护车送至镇上医院,目前正在接受保胎治疗。”
“说实话,我对乡镇医院的医疗水平有所顾虑,想咨询您,现阶段是否需要立刻转往上级医院接受治疗?”
电话那头的易敏安静听完他的叙述,短暂思索几秒,语气客观且笃定。
“沈书记,夫人的情况我大致已经了解。”
“结合先兆流产以及妊娠的特殊性,我给出的建议是暂时留在当前医院,千万不要贸然转运。”
“病人此刻身体虚弱,出血伴随腹痛,长途奔波挪动身体,极易加重宫缩情况,会直接增大流产的概率,得不偿失。”
“您抵达医院后,将B超检查报告、血检结果一并拍照发给我即可,我帮您分析,是否需要调整保胎方案。”
沈砚礼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,悬在半空的心落下大半。
“好,我明白了,辛苦易医生。等我到医院,立刻把所有检查资料发给您。”
“沈书记客气了,能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另外您放宽心,从症状来看出血量不算危重,及时静养保胎,夫人和孩子大概率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多谢。”
简短道谢后,沈砚礼挂断电话。
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巨石终于挪开些许,之前极致的惶恐消散不少,但焦灼依旧萦绕周身。
他抬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,暗沉的天幕看不到星光,就像方才满心慌乱的自己。
他侧首朝前排的司机发问,嗓音沙哑急迫。
“还要多久能到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