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野手机屏幕上,赫然跳动着“沈书记”三个字。
顾北野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,胸腔里瞬间交织着两种截然相悖的情绪。
一边是难以言喻的忐忑,沉甸甸的不安压在心口,让他呼吸都发沉;
一边又莫名的觉得松了口气。
他原本打算,等小林同志做完初步检查、有了确切结果之后,再给沈书记汇报情况。
现在看来,大抵是沈书记和小林同志夫妻一心。
小林同志意外摔倒,沈书记肯定一直惦记,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。
手机响了两声,顾北野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,恭敬出声。
“沈书记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,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顾北野,你在哪儿?”
“沈书记,我在民宿。”顾北野据实回答。
方才挂断了视频,他整个人便莫名心绪不宁。
不久前,胸腔里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慌感愈演愈烈。
那种极致的焦躁来得毫无缘由,却死死缠绕着他,搅得他坐立难安。
此刻透过听筒捕捉到的急救鸣笛声,化作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怎么听到救护车的声音?”
顾北野喉结狠狠滚动一圈,指尖微微发僵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安抚。
他迟疑两秒,语气慌乱又小心翼翼。
“沈书记,您别着急……事情暂时还没定论。”
就是这短暂的迟疑、刻意缓和的语气,让素来心思缜密、极其了解身边人的沈砚礼瞬间捕捉到破绽。
沈砚礼的语速骤然加快,沉稳的声线里染上一丝碎裂般的慌乱,一针见血地质问。
“我夫人出事了?”
简简单单几个字,带着居高临下的敏锐,也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恐慌。
顾北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紧绷的肩膀颓然垂下,语气满是苦涩与自责。
“是,小林同志……刚刚已经上救护车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电话那头的沈砚礼清冷的语调陡然拔高,裹挟着汹涌的急切。
“顾北野,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