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被点名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有认可,有赞许,也有温和的看好。
她下意识挺直脊背,指尖微微收紧,心底满是忐忑,直白说出心底顾虑。
“沈书记,我怕自己做不好。”
她太过清楚这笔钱的重量。
这不是普通的财政款项,那是宋屹宁倾尽所有换来的自我救赎,是一个女孩迟来、笨拙、又沉痛的赎罪。
沈砚礼凝望着她,语气沉稳温和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这个是捐献者本人的意思。而且,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几位参会的领导紧跟着出声附和。
“对,小林同志你别谦虚,你可以的。”
“是啊,你基层工作踏实认真,做事细致有底线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,心性端正、原则性强,你绝对能胜任。”
一句句真诚的认可接连响起,温和却有力。
林晚禾怔怔坐在原位,耳尖微微发烫,心口轻轻颤动。
自从到石板镇基层驻守,她一直默默做事,从不张扬,也从不刻意讨好。
她以为自己只是万千基层干部里最普通的一个,却万万没想到,不知不觉间,大家对自己的认可度,竟然高到这般地步。
暖意混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,缓缓填满她的胸腔。
她看向主位上神色淡然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男人。
沈砚礼眸光沉静,暗藏温柔,默默给她撑腰,笃定她、托举她。
林晚禾垂下眼睫,平复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片刻后,她挺直脊背,目光澄澈坚定。
她不仅要对得起所有人的信任,对得起这份工作。
更要对得起,宋屹宁拼尽全力换来的、干干净净的善意。
“我服从组织安排。”
她语气清亮,郑重开口。
“我一定会管好每一笔善款,专款专用,绝不辜负组织信任,也绝不辜负捐献者的心意。”
沈砚礼欣慰的笑着。
随即说道:“明天大家就要出发石板镇,我在这里等着大家的捷报。”
“林晚禾留下,其他同志可以先行离开。”
参会人员陆续撤出会议室,厚重的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喧闹的走廊。
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