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要如何偿还?
尤其是当目光掠过不远处,看到宋屹宁那张布满泪痕、哭得肝肠寸断的脸时。
林晚禾的心疼得无法呼吸。
那是至亲离世的悲恸,而她,却是这悲恸的源头之一。
她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满心都是茫然与无措。
“晚禾,”沈砚礼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护在怀中,声音低沉而坚定,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抚。
“接下来的事情,我来处理。你什么都不要想,什么都不要想……”
林晚禾没有说话,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沈砚礼的衣领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觉得满心都是荒谬。
连放声痛哭的立场,她好像都没有。
“我先带你离开。”虽然主犯已经绳之以法,但是这里也不一定安全。
林晚禾只是机械地点点头,大脑一片空白,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,虚弱地靠在他怀里,任由外界的风雨与喧嚣将自己包裹。
下一秒,沈砚礼弯腰,动作干脆利落,稳稳地打横抱起了她。 联盟书库
他臂弯有力,将她整个人妥帖地护在胸膛前。
这一幕,落入了一旁林叙白的眼中。
他看着那个将妹妹抱起的男人,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不悦。
沈砚礼自然感受到了这道不太友好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。
他脚步未停,只是在经过林叙白身边时,微微侧过脸,目光沉静而坦诚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哥,我先带晚禾离开。”
林叙白沉默了一瞬,喉结滚动。
最终不情不愿地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低沉的“嗯”声。
这声“嗯”,带着妥协,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。
沈砚礼抱着林晚禾来到车上,现在必须找个舒适、安静的地方,让她休息。
林晚禾靠在沈砚礼胸前,一动不动。
不知为何,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、抓挠。
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、发颤。
一种莫名的焦躁感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她坐立难安。
沈砚礼立刻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异样,轻轻捧住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