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禾发凉的手,稳稳地端起了那只白玉杯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她仰头,将杯中水一饮而尽。
水滑过喉咙,带着一丝莫名的涩意。
看到空了的杯子,高堂上的宋父和明叔四目相对,露出一副得逞的笑。
明叔更是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。
看到林晚禾不愿签字,宋屹擎站在她身侧,面色沉冷,只淡淡扫了司仪一眼。
那司仪心领神会,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,扬声开口。
看到哥哥坐在那里,林晚禾不得不抬起了腿。
身旁的侍者递上温热的茶杯,林晚禾强压下心底的抗拒,双手捧着茶杯,不情不愿地递到宋父面前。
宋父接过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,低头正要饮茶,变故陡生。
只见林叙白身形骤然一动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不等众人反应,他已欺至宋父身前。
铁腕般的手掌狠狠扣住宋父的后颈,猛地发力,将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重重按在地面上。 零零轻小说
力道之大,让宋父闷哼一声,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,茶水四溅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枪响骤然炸响,震得整个宴会厅的喧嚣瞬间死寂。
林晚禾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只见原本穿梭在席间、端茶递水的侍者们。
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腰间、托盘下掏出黑洞洞的手枪。
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场内的所有人,眼神锐利如鹰,哪里还有半分侍者的温顺模样。
“所有人抱头蹲下!”
林叙白的声音冷冽如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穿透死寂,响彻整个大厅。
“禾禾,你过来。”
林晚禾猛地回神,连呼吸都带着颤。
她不敢多耽搁,踉跄着起身,快步朝哥哥所在的方向奔去。
被按在冰冷地面上的宋屹擎,额角青筋暴起,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,转瞬化作滔天的震怒。
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,死死钉在林叙白与林晚禾身上。
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字字带着破音的凄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