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刚抬起手，对着他比了一个极其轻微的“OK”手势。

定位，成功了。

仿佛心有灵犀一般，就在手势落下的瞬间，电话那头的人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没有任何预兆，直接挂断了通话。

听筒里骤然响起急促的“嘟嘟”忙音，尖锐又冰冷，敲碎了所有僵持。

沈砚礼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，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。

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，整个人一下瘫软下来，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粗重。

“沈书记，这是一个好消息。”王刚快步走回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。

沈砚礼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脆弱已被强行压下。

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，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慌，迅速找回决策者的冷静。

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，必须立刻行动。

“直觉告诉我，这人知道晚禾的消息，但是又不敢直接说，他在试探我。”

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梳理着思绪。

“而且他对定位追踪很了解，掐着点挂的电话。”王刚沉声补充，语气凝重。

“技术组刚锁定位置，电话就断了，显然是老手。”

“我现在立刻请示上级，马上派人前往定位点核实。”沈砚礼当机立断，拿起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。

“记住，别打草惊蛇。”他再三叮嘱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晚禾的安危悬于一线，任何鲁莽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
“放心！”王刚郑重点头。

沈砚礼放下电话，靠回椅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一股深深的无助与无奈席卷而来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他身居高位，可此刻，他的身份却成了最大的桎梏。

他不能随意出国，不能亲自奔赴那个未知的地点，只能在这里，被动地等待，煎熬地期盼。

这种有力使不出、咫尺天涯的感觉，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苦。

“林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大少爷今晚到家，如果你考虑好了，我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
老者垂手而立，语气恭敬，眼神却带着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