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回京市吧!”
沈砚礼看着眼前的父亲,心头酸涩难当。
这位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几十年、连年假都从未休过的男人。
此刻却因为他,放下了所有工作,千里迢迢赶来,陪着他一起承受这无边无际的煎熬。
害他跟着担惊受怕,真是罪过。
沈绪章嘴唇动了动,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:“砚礼……”
“爸,别担心我。”沈砚礼打断他,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,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脆弱。
“您回去吧,您再不回去,我怕我妈绷不住。”
他太了解母亲了,外人眼里的女强人,实则内里很是娇弱。
此刻的她,肯定在崩溃的边缘。
父亲若是再留在这边,母亲一个人在家,恐怕真的会垮掉。
“是啊沈哥,嫂子的性子您最清楚。”
邱建国在一旁适时开口,他与沈家是世交,对这家人的脾性再了解不过。
他看着这对同样固执、同样情深的父子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沈家的男人,骨子里竟都是这般宠媳妇,一旦认定,便是倾尽所有,在所不惜。
沈绪章沉默良久,看着儿子眼底那片化不开的疲惫与倔强,明白他们说的都对,终究是松了口。
“好,那我一会儿就走。”
他手里确实积压了太多工作,再耗下去,帮不上忙,反而会让后方不稳。
他转向邱建国,语气郑重,带着托付的沉重。
“邱老弟,这里就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
“沈哥,您放心。”邱建国重重点头,这份责任,他接下了。
沈绪章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妥协与恳求。
“我回去就和一号说一下这个事情,请他多放一些权限。”
受父亲沈国强一生清廉的影响,他这辈子最不愿做的,就是因私费公、动用关系。
可这一次,为了晚禾,为了儿子,他不得不拉下这张老脸,去求上一求。
“嗯,这样自然是最好的。”邱建国应声,心中了然。
能让沈绪章做到这个地步,可见林晚禾,在沈家的分量,早已重过一切。
沈绪章动身回京,后方的老人与妻子需要他稳住心神;
王刚守在指挥中心,一遍遍用加密线路试图联系失联的儿子;
沈砚礼则把自己钉在办公室,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、调度资源。